人生的哲學觀,始終在不斷迭代。直到看見 Die with Zero 這個概念,醍醐灌頂,讓我對人生策略有了全新的解讀,必須在此分享一些深刻的體悟。
我知道有本暢銷書叫這個名字,但我不是要寫書評,字面上的 Die with Zero,我已然深表贊同。至於那本暢銷書,我反而是後來才聽說,也特地去拜讀了,會在後文中稍微提到書中的內容。
誰當牛馬不瘋呢?我前幾年天天刷著自己的券商 app,用 FIRE (Financial Independence, Retire Early;財務自由,提早退休)計算器計算自己哪天能開始躺平,結果發現遙遙無期,更加絕望。於是又用各種衍生模型去重算,例如 Barista FIRE,旨在以一份較為輕鬆的兼職工作,彌補部分現金流。
但 FIRE 模型有一個最嚴重的問題是純粹依靠現金流,死活不動本金,那肯定難呀,誰不想睡後收入就有幾千刀。然而現金流足夠,死的時候本金還在,這不純虧嗎?Die with Zero 因此才是更加適合我的模型,死去那個節點,就應該一分錢不剩——依我看最好還欠上一些。我對 Elon 成為 trillionaire 無感,錢在他們那種層次不過是數字,誰要是能欠上銀行一個 trillion,那才是真正的大佬。欠 1 trillion,我的新人生目標。
所以本文,直接從 FIRE 的概念過渡到 Die with Zero,意味著我有個天然前提就是接受 FIRE、Die with Zero、躺平的理念。而很多人仍秉持著一定要存錢,要夠錢退休的想法,那就得去拜讀原書,那本書才詳細論證了為何需要接受 Die with Zero 的理念。
為此,我也設計了比 FIRE 計算器更合適的 Die with Zero 計算器,來估算消耗本金的前提下,我們什麼時候能提前退休,讀者不妨一試。並且本計算器的重點放在 Die with Zero v.s. FIRE 的對比上,會給出燒本金的前提下,你能比 FIRE 早多久達成目標。
至於書中講的 Die with Zero,則更偏哲學思想,更多是在傳遞作者的人生觀,不妨也略談一些。比如作者提到「記憶股息」,年輕時候的旅行或其他經歷,會比年老時候經歷相同的事更具價值,你越早做這些事,越能在歲月的回味中積累「記憶複利」,況且有些體驗是你根本不可能老了再說的,你不會在八十歲時去跳傘。
回到一個最簡單的自我提問,不論是我,還是作者 Bill Perkins,都想請大家想一想:Alright,你努力工作,賺錢存錢,到底是為了什麼目標?緊急醫療金?其他國家可能是得稍微儲蓄一筆,您各位在加拿大啊,書中也提到保險就是保的此「險」,但買了保險的人還是在無意義地繼續存錢;留給孩子?確實是個大問題,原書專門有一章討論此事,可以去拜讀,核心思想就是你把這部分「遺產」先劃出來,剩下的錢依舊是你「自己的錢」,錢應該在孩子最需要的人生奧德賽時期給他們,而不是在一個根本無法預知的死後節點給他們,90歲離去時,70歲的孩子並沒有多需要那筆遺產,後者的理念並非真正在「為孩子著想」。回到自己身上,本人完全沒有生育打算,所以我對 Die with Zero 的概念沒有任何負擔,天生為我設計的系統;為了一些高消費,例如旅遊?那為何不存夠了馬上就去,抓住「記憶股息」?我也特別愛出門,趁年輕去過不少地方,很像書中的 Jason。除了作者說的這一點,你應該儘早去體驗的原因我還能補充兩點,其一,景點可能也存在它的生命週期,例如被燒毀的巴黎聖母院或者不再允許登頂的烏魯魯,一旦錯過窗口期,就不是攢錢能再解決的問題了;其二,旅遊成本也會通膨,就如日本簽證費近期直接漲了五倍,試想你拖著不去的這幾年,工資有漲五倍嗎?說不定拖幾年再去一週的成本佔收入的比例,並沒有比現在高。學生時代我曾拿著學生證免費入場很多地方,且那些地方的基本票價如今也漲了很多,即使如今的我能輕易支付哪怕翻了數倍的門票錢,回想那時我還是有一種薅羊毛的爽感,覺得非常划算,大概也是「記憶」與「實際省下的錢」雙重複利吧。
即使如此,那也是後話了,你對現在的生活有些許乏味,回去當牛馬只是雪上加霜。能找到一個自己真正感興趣並投身的事業,這個事業不一定耗費你大量的時間,可以是 freelancer,確實能達到收入和意義的平衡,但那太理想化,十有八九是找不到的。Die with Zero 從來沒承諾你會一直興奮,它只是讓你有資格選擇怎麼過剩下的人生——哪怕到時候我選的是窩在家裡耍廢,那也好過現在還在為了一個遙遙無期的數字咬牙堅持。
在那之後投了某 base 新加坡的 Top 交易所,全遠程崗位,秒安排面試,兩輪過後就拿了 offer。有時不要太貶低自己,在加拿大找不到的工作,真的只是市場的問題,而不是你能力的問題。說來只依結果來看,好事並不多,這算其中一樁,非要再挑出來一件,大概是投資收益還不錯吧。四月川普瞎搞的時候一度以為涼涼,結果穩到年底再回看,實際是個大牛市。
我看著「有的時候覺得壓力好大」那句話發呆,又想起兩個月前朋友的那句「Everyone’s future is uncertain」,原來是真理。我簡單翻了翻他的朋友圈,已過不惑之年,家有一個小朋友。他竟然一開篇就對小十多歲的新同事聊這些,但我們沒有代溝,感同身受。他最後也留下不少套話,例如我還年輕,這就是最大的優勢。
數字移民的動機和物理移民一樣,各有各自的理由,並不一定只侷限於上述科學上網的場景。例如,發達國家的高淨值人士仍然會移居外國,動機是避稅,那麼數字移民的動機也可以是避稅。避稅問題上我自己都算得上一名數字移民,Google Play 等純線上結算虛擬商品的平臺,我一直沒有切換到加區,換加區就意味著立虧 5%-15% 的消費稅,我是踩過坑的……
除開用戶粘性,流量為王的年代,你擋不住 X 祭出大殺器呀——為付費驗證用戶流量分紅。一看見有錢,大家可就來興趣了,早就忘掉了那些自由互聯網的宣言。而長毛象也好,藍天也好,就算某個時間點湧入過大量用戶,留存率應該是低於預期的,無法經營他們的流量商業。乃至於誰還會像我這樣仍在自費自搭的博客上寫文章呢?我向來是 Old School,卻費力不討好。
此處還繞不開聯邦宇宙(Fediverse)的話題,聯邦宇宙不聯邦,自由社媒的建設一定道阻且長。要知道,長毛象、藍天都是聯邦宇宙社媒,那麼按照聯邦宇宙概念的設想,他們兩者應該是能互通的。結果你用著 ActivityPub,它用著 AT Protocol,各家協議都不同,互聯互通仍是空談。甚至巨頭家的 Threads 宣布支援聯邦宇宙了,但你還是搜不到 Threads 的帳號,為什麼?因為我們畢竟是一家大型商業公司,要有內容安全策略,我們的聯邦宇宙暫時是單向的。
I’m turning 41, but I don’t feel like celebrating.
Our generation is running out of time to save the free Internet built for us by our fathers.
…………
A dark, dystopian world is approaching fast — while we’re asleep. Our generation risks going down in history as the last one that had freedoms — and allowed them to be taken away.
We’ve been fed a lie.
…………
So no, I’m not going to celebrate today. I’m running out of time. We are running out of time.
當時聽到她要來家裡做客,固然是激動的,可我哪有什麼廚藝呢?甚至小小公寓裡廚具也不齊全,最後挑了一個最簡單的方案——燒烤。那時還有多倫多夏日的餘暉,猶記那天在驕陽下燒烤的場景,實在不是一個 good idea。我一直打探著她的中文真名,她不願透露,只說等到她很醉的時候吧。傍晚,另外一個朋友也到了,再加上臨時決定加入的我的室友,大家一同前往公園。
遊行結束時,到了另一個公園,我們鋪開野餐墊坐下,大家的興致都很高昂,L女士也有些喝醉了。兩位新認識的情侶朋友,跟我們坐在同一張墊子上閒談,其中那位女生試探性問了我們一句:「Are you friends or ……」我把回答權拋給了她,「Just friends」「Sorry」「It’s Okay」。
我想,就是結局不夠浪漫吧。至今仍幻想要是9號照常送她離開,將是多麼完美的結局,但生活沒有如果,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很難接受的只是「斷崖」這件事,要知道她還沒正式離開,我預設的這段關係,應該是到她離開時自然結束。只能說人世間的情感就是如此 out of control,你從沒有辦法期待事事如意。如果是在她離開時自然結束,我的心理絕對做足了準備,會好很多。意料之外、措手不及,是我痛苦的最大來源。
上週五,我嘴上說著不再去我們例行的共享辦公室,還是在最後兩小時的時候去看了一眼,她不在。越南好友那天來告別,因為他週日就要回越南了,他事實上的身分也只是遊客,只是用 Visitor Record 續期了很久罷了。越南好友主動問我還在聯絡L女士嗎?我說她突然對我很冷淡了。他再次詫異,忙問我是不是說錯了話。遭遇斷崖的人都會這麼想吧?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於是陷入無盡的內耗,就如我這幾天一樣。我只能表示不知道。他安慰我,只要她還回話,就不算是真的不理我了,她也許是累了。但那任誰都能感受到的尷尬氣氛,哪裡敢多說兩句,我也不是什麼死纏爛打的人。
Summer Love 的無疾而終,即使從第一天就在打預防針,從未料到反應竟然會比一些愛情長跑還猛烈。高頻率的見面,時間被壓縮,比起一兩週才約會一次的職人模式,體感時間拉得很長很長,大概相當於四五個月。或許,我也只是經歷著戒斷反應,僅僅一個半月,竟可以把習慣養成,知道她一定會在某個點傳 Reels 給我。我回顧某些日子裡,互傳訊息也沒那麼頻繁,只是當你知道她會來時,感到心安;而現在你知道她不會再來時,便感到不適。
「四川」和「注音符號」放在一起反常識,「重慶話」和「傳統中文」亦是,甚至把不可一世的 AI 也能玩崩潰,不禁苦笑一番遭到取代的日子可以推遲了,現階段的 AI 只是大量吞噬訓練集的模型,開創不了別樹一幟的行為。
意識形態的戰爭下,中文本就已遭簡體中文騎劫,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裡,落下一些矛盾與衝突。一個外國人說要學中文,不可能拿得到傳統中文的教材,國際漢語教育,就是簡體中文騎劫的一個簡單例子。這些簡體教材,還無時無刻不輸出著 CCP 的意識形態。於是在為數不多還能提到 Traditional Chinese 的場景中,它指代的就是台灣中文。殊不知,夾縫中還存在我們這一批有獨特追求的人,卻是無力回天。
Traditional Chinese,到底是什麼呢?現在已經是 2023 年,有中國人、有台灣人、有怪胎、有老古董,但我確信唯獨沒有傳統。
也許也只有其他潤友會有一點北美夢了吧,這話聽起來有些 racist。但就事實而言,不可否認,發展程度確有差距。像是印度今年才開了全國第一家 Apple 直營店,Tim Cook 親臨,一時還是一個大新聞。Apple 直營店,於國人而言再普通不過的東西,光重慶都有三家,Tim Cook 好多年前就來過重慶。再看看重慶最新的招商信息,就今天,引入了 Jil Sander,加拿大人估計都不知道這啥品牌。我試著在地圖上搜了一下,最近的一家在紐約……難怪 Square One 我逛著跟在縣城萬達一樣,哪怕它是本地人口口聲聲的大商場。
上述都只是對比重慶而言,內陸二線小城,一個加拿大人和其他潤友從來沒聽過的地方。在他們眼中,中國是很落後的地方,這種隔閡真的一言難盡,我更難解釋。老實說,中國作為世界 GDP 第二的國家,甭管其中有多少水分,19,373,586 USD million 這個數字比第三日本第四德國第五印度第六英國第七法國加起來還高。甭管現在政治環境多糟糕,前幾年的經濟活力是有目共睹的,誕生出創意的、新奇的事物,數不勝數。樂樂法利有一期回憶他剛去上海的時候,各種新奇事物玩了一個月,也不由得感嘆 China is future——他只是德州紅脖子。
[2] Viala, A., Ota, H., Vacheron, M. N., Martin, P., & Caroli, F. (2004). Les Japonais en voyage pathologique à Paris: un modèle original de prise en charge transculturelle. Nervure, 5, 31-34.
體育類的社團很多都有校隊的性質,要出去代表學校參加比賽,有一支擊劍隊就特別有意思。不免俗,我們學校也會經常發一些喜訊之類的新聞,於是經常聽到擊劍隊取得好成績,冠軍一籮筐。後來我去瞟了一眼那些擊劍比賽的細則,發現只有個位數的學校參賽……make a lot of sense,做題家中學想都不敢想還有擊劍這種小眾體育項目可以參與。擊劍近年倒是越來越多了,真想讓做題家破防,估計還得整滑雪馬術高爾夫呢。據我所知,真正的天龍人學校,確有這些項目,所以我們學校並無特別之處。同樣地,藝術類的社團也有一些和校方的互動,例如辦校刊。我們以前的校刊設計得精緻玲瓏,想像中不比日本輕小說中的《冰菓》差,內容幾乎沒審查,在這小小的城市一角,原來還有出版自由的地方。我剛剛翻到了一期的封面,上面又出現了日語,總感覺如此普通的元素在今日無法存活。
私人空間也相對自由,學生擁有一定的支配權。高中時私人空間大概就是自己的書桌,以及我這樣的住校生,會住在宿舍。高三時海淘盛行,我又二次元濃度極高,就買了兩個 SEGA 的 LL 景品擺在教室桌子上,畢竟手辦買不起呀。這麼一個小小的細節,但是很值得一說。一來,班主任沒有對此說三道四,要知道很多中國高中,條條框框一大堆,你桌上辦兩個景品?沒給你扔掉都算好的了。二來,刻板印象中的中國高中書桌都是堆滿了書,人都藏在其中看不見,我卻擺了景品,再一次打破刻板印象。當然需要澄清也有同學是擺滿書的類型,自由支配私人空間嘛,自己裝飾。宿舍環境,前面提了,玩手機是不管的。熄燈之後唯一不能做的就是吵鬧,畢竟影響別人休息。實在有大事,轉戰陽臺輕聲操作。那時還是雙十一最風光的幾年,我和室友就在陽臺等著一過十二點搶東西。宿舍門衛室,用著很老舊的 DVD,播放每天的起床音樂,因此,門衛讓我們直接帶碟去放。當時我正好買了泉水姐姐 25 週年的紀念專輯『ZARD Forever Best 〜25th Anniversary〜』,也拿給門衛放了好幾星期。聽著「負けないで」起床,也挺鼓舞人心的吧!女生宿舍那邊,則放著一些我不了解的韓文歌。宿舍自由度到底有多少,是需要探索的。其實整個我們學校環境都是那樣,Everything which is not forbidden is allowed,法無禁止即可為原則。高三時換了新樓,我們教室對著宿舍,看見有人掛個鳥籠在陽臺養鳥……連寵物都允許嗎,小貓小狗估計不太行吧哈哈,只是沒人去試探過探索自由度的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