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我也説過我因口音問題被許多身邊的人指出過,許多川渝人對自己口音自嘲時會用到「椒鹽普通話」、「塑料普通話」或者名聲更為響亮甚至直接當作美國大統領譯名的「川普」等等詞彙。(有趣的是,連「四川普通話」這個 wiki 詞條中都有它自己的語系和語言代碼,所以語言到底怎麽定義還是留給專業人士吧)川普用於早年普通話還沒有到這麽强勢的地步的時候,對一些四川話母語者不標準的普通話的調侃。川普的音調會去刻意改變,與四川話有所偏離,但又和標準普通話有所偏差,而某些詞可能因為不熟悉而講錯,如「你這次考試成績很 pie3 或 pie4(差)」。非母語人肯定不能理解「pie」(作者偷一下懶,聲調均用數字表示,已給出的讀音在下文中省略音調)這個形容詞的意思,所以會造成滑稽的場面,奇怪的音調配上部分專有的讀音,川普也因此如雷貫耳了。
我自己在家不説普通話,想念 pie 就念 pie,這怎麽不是四川話?這可以算作四川話(西南官話)還未被普通話化的部分,仔細對比一下年輕人口中的「四川話」和老一輩口中的四川話,能直觀感受出已經有大量讀音和詞彙已經被普通話化了。故年輕人以為自己在説四川話,實際上説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川普」。
説了這麽多現狀背景,我們先從已經提到的東西入手深談一下。音 pie 的這個字,意思我已經給出了,差或者不好,我們在即時通訊軟體中常常會直接用「撇」字代替,而實際上這個字應該寫作「孬」。「孬」的第一條釋義便是:方言。坏;不好。但我們都知道,標準漢語中「孬」沒有「pie」這個讀音,這是讀音中四川話特有的部分。
可以從構字上看出是同一個字,我限於時間有限無法考據是否有古籍出處,但能肯定兩者都是這個字形有其原因。不過這反映了另一個問題,讀音沒有一個絕對官方的標準,就像粵語拼音那好幾套不同機構給出的方案一樣,對於非母語者非常不友好。兩者讀音差距可能是由於古音所造成的,對於古音向來是百家爭鳴,連已經入教科書的好多古文都尚有爭議。但個人仍然偏向於詞典中的讀法cua,雖然我缺少時間考據古籍,但詞典編者作為專業人士參考過明李實《蜀語》、清末傳教士 Adam Grainger《西蜀方言》、民國唐樞《蜀籁》等古書,專業性相比一張網圖肯定更佳,而從通俗的視角來看即如我所説全部平舌音的確也是四川話的一個公認特徵。
cua 是我從最近看的方言劇中所聯想出來的,更多的四川方言字,可以參考 wiki 詞條,這也是我曾做過的微小貢獻的詞條之一。如其總覽所述,「四川方言字部分為採用形聲、會意等手段創造的新造字,例如「㧯」(四川話拼音:nao³;抓取之意)為採用形聲創造的四川方言字;而「嫑」(四川成都話拼音:biao¹;不要之意)為採用會意創造的四川方言字。另一部分為四川話方言詞彙的本字,在古代漢語經常出現並留存至今,但在現代標準漢語中已經廢棄或極少用到,故而大部分常用辭典都沒有收錄。」
仍然是專有名詞這個問題,突然間又想起了更多的一些例子。我父親從前就把雨傘叫做「撐花兒」(説起來我父親現在也不用這個詞了,滲透真的非常可怕),撐起的綻開的花,不得不説是一個生動形象的詞。除字面的解釋之外,我剛從資料中得知它還有一些文化上的講究,四川話中忌諱說不吉或不雅的詞,才把與「散」同音的「傘」改為這種叫法。讀音上也有忌諱,此處借用 wiki 的例子。「屄」(女性生殖器)這個字音為 [pʰi1],是在民國前為交際中非常忌諱亦非常難以說出口的虛詞,其它所有原本與之同音的字如「批」、「披」等一律轉讀為 [pʰei1]。此時恍然大悟為何老一輩人都講成「披 pei 頭散發」,畢竟年輕人都只會讀成「披 pi 頭散發」,有些東西,確實是在丟失。
上文來源於我最近重溫方言劇和討論粵語時所萌生的各種想法。但在撰文並查閱相關資料的過程中才發現 Wiki 四川話中有「生存危機」這一段,姑且説明我絕不是在杞人憂天。其實還提出了一些我沒想到的更專業的現狀,比如音韻系統正在被簡化,另外一些總結的很精確的點,如缺乏母語教育、產生矛盾心理等,表述有所出入,本質和我上述的一些問題是一樣的。由此可見,西南官話的的確確已經處於被嚴重普通話化的式微狀態了。
昨天翻了翻暑假堆積在學校的 IET 雜誌,有篇文章叫「Gaming’s Golden Age」,文中評出的 TOP 10 有七個都是日廠的作品。作為一個日廠粉絲,反觀如今日廠只得不斷地炒情懷冷飯的現狀下,確實也蠻心寒的。
畢竟我不是什麽正常遊客,去一個地方所選擇遊覽的地點經常會帶有很多自己的主觀因素。所以我在日本旅行的時候,特地去了幾家日廠朝聖。老任,(大概是非遊戲部的)大法,手遊大廠。秋葉原的 SEGA 不知算不算本社,照片沒有放上來。
從定義上來看,「Gaming’s Golden Age」似乎是一個專有名詞,特指 arcade video games。提到 arcade video games,立馬聯想到暑假才看完的一部紀錄片 Diggin In The Carts 製作的「Japanese Video Game Music Documentary」,不得不承認那的確是一個值得懷念的黃金時代,此片重在講述遊戲音樂的發展史。觀看過程中,當水晶序曲奏響的那一刻,我的眼淚幾乎快奪眶而出。這大概就是藝術的魅力,聚文本、美術、音樂、程式的集大成之作,遊戲是當之無愧的第九藝術。
題外話説得比較多,此刻我們不妨抛掉一些概念,來看看 2017 年 Steam 銷售遊戲排行榜的 TOP 10——
TOP 10 Divinity: Original Sin II TOP 9 Tom Clancy’s Rainbow Six: Siege TOP 8 Tom Clancy’s Ghost Recon: Wildlands TOP 7 Ark: Survival Evolved TOP 6 The Witcher 3: Wild Hunt TOP 5 H1Z1 TOP 4 Grand Theft Auto V TOP 3 Counter-Strike: Global Offensive TOP 2 DOTA2 TOP 1 PlayerUnknown’s Battlegrounds
可以看到左上角這張圖的全名是「可以使用 Suica 卡的路線圖」,Suica 卡説白了就是一張交通 IC 卡,可能還能順帶在自動售貨機上買瓶水什麽的,類似八達通。由此可以知道,當我要利用鐵路前往一個目的地時,我手中的一張交通 IC 卡就可以滿足換線需求,各類鐵路之間的換乘是非常簡單的,與國内地鐵換乘沒有差別,所以區別它到底是哪種鐵路意義不大,日本人將他們統稱為「電車」,整張圖就是他們一卡通能到的地方。此處不由得對比起我在上海十三號線某站時由於是單程票沒有公交卡,竟然不能站内換乘,還得重新買一張單程票,多花兩塊錢,在站内扎口設計更改之前這件事我可以黑十年。
一個站能銜接多類鐵路,相當於從人民廣場地鐵坐到虹橋站後可以立馬搭乘上京滬高鐵,這簡直是不敢想象的高效率。對於日本來説,東京火車站和東京地鐵站就是一個「東京駅」,所以當我看到東京站一天能交接三千輛列車的著實吃驚,中國能做到一天交接三百輛列車的站都是鳳毛麟角。想起三年前去參加 CJ 時,當我站在世紀大道的中間,不由得感嘆重慶何時能有四線換乘的車站。而如今用谷歌地圖點擊東京站後,屏幕跳出來的那一堆五彩繽紛的路線標識,足足有二十四個,將東京站稱為二十四線換乘也不足為過,實在太强了。
除了各類鐵路的統一以外,達成通勤疏解擁擠還有一項重要的設計,即快慢車。在我乘坐 JR 奈良至京都時,就碰上普通、快速、新快速三個級別的車輛,剛粗略地查詢了一下似乎特快、急行也是算在這個分類裡面,簡而言之就是停靠車站數的區別。對於地鐵系統來説,機場往往建設在遠離城市中心的位置,而站站停的地鐵花費的時間實在太長了,所以有些人寧願選擇機場大巴,要是有快車就能解決這個問題。港鐵的機場快線就有異曲同工之妙,幾乎和東涌線平行,但一共只設立了五個車站。而日本則直接使用同一軌道,並且範圍更廣,幾乎每條市郊線路都有,這也是在日本列車時刻表這麽重要的原因了,必須需要知道下一輛列車是否能到達我的目的地。本人就坐錯了一次,又得反方向坐 local 車回來,真實的教訓,所以不得不提一下「換乘案内」的確是一個非常好用的 app。
壓縮行車時間是一方面,壓縮等車時間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點。我在日本沒有任何一個車站等車超過 30 min 以上,包括那種眼睜睜看著前一輛車走的情況,日本的車站都有一張發車時刻表,發車時間間隔很規律,是非常科學的,而不像在 12306 上每次選時間都選的雲裡霧裡。我不止一次和老哥説過新幹線的「自由席」真是太棒了,隨去隨走,我倒是沒遇見沒座的情況,但聽朋友提及過,不過即使沒座無非是等下一輛,時間也不長,自由席幾乎讓新幹線都實現地鐵模式了。像廣深這麽頻繁的城際,我也曾先在深圳北站外面的廣場做了兩圈任務,依舊進站等了一個小時,當時的我根本不敢想日本這樣的情況。
不嚴謹的是我並沒有翻閲過這邊的國語教材,不知道有關這些字是如何學習。但我從 Google 的一些檢索結果可以窺見一些細節,在 Yahoo 上也有從小使用繁體的用戶提出了兩者有何差異的問題,結合之前看到的一則新聞,除了官方文件中使用「臺灣」以外,民間很多時候也直接開始使用「台灣」,於是我姑且妄自推斷即使在臺灣,不是語言專業的人也沒有很規範地使用正確的字形。
張老闆提出有些大陸人使用繁體是在强行繁體,非常令人討厭。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混用,確實有四不像的感覺,包括諸多國產輸入法(典型例子就是搜狗,在發文前我已經因用戶隱私問題的考量卸載了該軟體)直接啟用「繁體輸入」功能,最後輸出的結果都是這樣,此時我就舉出了「綫」和「線」的例子。包括我正在使用的 Microsoft 自帶的輸入法,在鍵入 qu’xian 後的第一個結果是「曲綫」,點入「曲綫」wiki 詞條後,又是加粗的「曲線」二字。(有趣的是,域名欄裡還寫著簡體的「曲线」)不知道是不是我系統 region 選擇了澳門的緣故,才會得到「曲綫」這個結果,因為對於港澳本地人來説,他們使用倉頡輸入法是直接拼出字形,可以略過發音這個環節。為了驗證這一結果,我使用了我的 Xperia 手機自帶的注音輸入法,鍵入ㄑㄩ ㄒㄧㄢ,得到的結果是「曲線」。可見許多輸入法確實是「强行繁體」,打一大段字之後就原形畢露。(還沒驗證地區這個原因,否則我也要把 Microsoft 劃入這個劣質輸入法的範圍了……)
當然並不是說「綫」就是一個錯別字,上面提到了地區原因,我們知道 wiki 把繁體分成了港澳臺三個派別,但無論選擇哪一個派別,最後顯示的都是「曲線」。並不排除人工編輯的 Wiki 也有出錯的可能性(畢竟我也是維基人之一,找個階梯下233),「綫」這個字出現在哪裡呢?在中華民國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中,僅僅寫了「綫」為「線」的異體字這麽一行解釋。而中華人民共和國方面,在《第一批异体字整理表》中,确定以「綫」为正体,以「線」为异体。將「綫」簡化為了「线」,而「線」是作為異體字刪除,並沒有簡化,也就是說這並不是簡體字同音合併造成的(而後簡化的「缐」字可用於人名,取得了合法地位)。兩岸定正異的情況恰恰相反,實在有意思。
港澳情況又如何呢?我已經提到 wiki 在三個地區的最終顯示結果都為「線」,回憶起乘坐港鐵的時候,每一條地鐵線路的命名也都是使用「線」,隨後查閲香港特區教育局的相關文檔,發現香港亦以「線」為正,「綫」根本不是網上所述是港澳與臺灣的用法差異。既然如此,「綫」這麽一個少見的字,為什麽會出現在諸多輸入法的第一選擇中呢?可能這是一個電腦錄入字體時技術上的原因,在我了解到一個叫做開放中文轉換 Open Chinese Convert (OpenCC) 的系統之後,猜想可能與這個問題有關。但我此刻也沒辦法深究這類技術問題,這是能讓諸位理解為什麽使用這些輸入法會成為四不像。
此時想到一點上次彩虹室内合唱團來重慶演出時,有幸看了博士的頻道(現在想來沒去開飯挺後悔的),就覺得博士的用字非常準確。比如 group 作「羣」,又如「考古」作「攷古」,四庫全書本中即有「攷古編」一文,實際上只是一個新舊演變的區別,倒不如説是慣用更舊的用法。從上文中的系統問題衍生出來另外想提的一點便是「澳」字,在所有官方使用中,就如我們學校的校門來講,「澳」字中間都是「釆」而不是「米」,但單獨的「奧」字顯然是正確的字形,無論用何種輸入法鍵入均只能得到這個結果,值得一提的是鍵入谷歌後會修正為正確寫法,寫到此覺得有關技術的問題還蠻多,待我下次有所涉獵後填點本職專業的坑。(以上兩點是我開完飯偶然想到,學識不深,不知如何融入文章邏輯,就列了一段出來)
除此之外還常見的幾個問題。第一,像「甚麼」 與 「什麼」,「衹」和「只」這樣和臺灣台北相似的直接簡繁混用的情況。補充一點,敬辭「台端」中只能使用「台」,簡化字必然有一點的依據,憑空生造字就顯得太愚蠢了。這個問題同樣也適用於一些讀音的變化,比如某些字在做姓氏時不能簡化且讀音有差別,如「於」。第二,真正的同音合併的情況,仍然吐槽一下 Microsoft Pinyin,單獨鍵入 hou 時第一選擇是「后」,而只有組詞時才會出現「後」字,而這兩個字在簡體中就是被同音合併了。「后」只能專門用作君王丶諸侯丶君王的嫡妻之意。第三,就是真正的港澳臺流派的問題了。各字之間本意上互通,但又是在各方正體異體的規定中打不成一片的問題。如「裏」同「裡」,「麪」同「麵」等等,這類例子很多,不再贅述。有趣的是,即使是這些舉例字的規範中,也在過去的幾十年裡有數次變動。(不排除歷史上有將錯就錯的變動原因)
讓我能夠在三伏天燃起鬥志的,是突如其來的 Cassandra 活動。金牌 1k,從囍老闆的統計數據我才知道,原來重慶總 po 數也不算多。這都不是重點!重點在於放眼一望,一片藍海,哪來的綠 po!你説,現在要是在澳門多好。好在有藍軍之友胡豆姐姐,在西大成功拿了 40 個左右的 UPN。猩猩為了防止玩家炸完 po 不插脚,開啟三倍經驗,你説,現在要是在澳門多好,不做活動也是拿 AP 的好機會啊!過了幾天又專門挑了一個有空的日子,到主城完成了低保,金牌我想都不想,溜了溜了。
零零散散的幾天遊戲時間,終於憑一己之力蓋了北碚,算是我純靠自己做的最大的 field 了,姑且放上來丟丟人,有朝一日還是要參加一次能上北藍的行動。
閒暇之餘回想起自己為什麽如此憧憬日本之旅,抛開那些一直接受文化輸出所耳濡目染的影響,站在現實中的日本的角度上來講,不得不提陪我從高一走到大一的一位 up 主——路旁的葉修。
這是我除了姥爺之外第一位關注的正兒八經的 up 主,乃至於後來關注的一系列在日 vlog 博主甚至是一些自己的生活記錄拍攝嘗試,都是直接受他的影響。
其實我向來也是對事不對人,和一些把 up 主當作 idol 的粉絲來説,我並沒有那麽關注作者本人。相較於「粉絲」這個稱呼,我僅僅只能稱作是一個「觀眾」。當初只覺得他拍攝的生活記錄能夠吸引我,我能從視頻中得到諸多感觸,覺得他的作品優秀的話,會使用諸如投幣的方式來表示支持。自然聯想到他好像很久沒有更新時,我隨手點開他的主頁看一看,才發現早在4月19日,他已經留下了自己即將回國的最後一條動態。我也想在轉發或者評論中像其他觀眾一樣説點什麽,但好像也説不完,最終促使了我寫這篇文章。
後來又跟著 up 主,關注了好多他的朋友,大致是同類型的作品,也許我就僅僅是想看看日本?但其他人的作品又始終覺得少了一環什麽,並沒有讓我如此癡迷。
所以當 up 主在假期回了老家的時候,並非東京,而是南京的記錄,我還是跟著看了。
起初沒想到的是,回南京這部分竟是我共鳴最大的一部分,從而好感到達了巔峰。up 主講起他的童年時,可能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共鳴,但當他提到這一塊由於大國企的衰落而變得蕭條時,我瞬間覺得有針紥進了心裡。這和故鄉的情況一模一樣。而我,一度是愛故鄉愛到不可自拔的程度。某些彈幕也表明,他們的經歷是一樣的,原來全國都有這樣的情況。國企的衰落,這也是時代的洪流吧。大概是我主觀地把 up 主認作了「同路人」,自此再也沒拉下過一期。 躺在我收藏夾裡面的,還有一期路旁的臺灣,臺中。這應該算得上後期作品了,那個時候 up 主已經是自己有了一家公司。真要讓我回憶起内容,景色什麽的都已經忘光。一直記得的是那位正能量的賣藝人,和兩位同事齊唱《溫柔》,讓五迷的我激動半天。而片尾的那一記擁抱,那一聲「要有夢想啊」,最終讓我決定加入收藏夾,它最終也成為了高三那段日子的重要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