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e with Zero vs FIRE 計算器
燒本金策略,讓你提早多少年財務自由?
燒本金策略,讓你提早多少年財務自由?
很多類似的匯總文章,但資訊容易過時,此處力圖更新最及時、方便的生日優惠,尤其以能自助領取的為主(因此一般會有提前注冊 App 等要求),而排除一些獨立商家或代金券之類意義不大的贈品,同時會補充一些其他文章容易缺漏的商戶。
大概是最穩定的,offer 中會直接顯示一份生日優惠,可兌換一份早餐三明治或熱飲,大致等於平時 400-600 積分對應的兌換商品。
星巴克和 Tims 并列提供最穩定的生日禮物,並且可以任選飲料,考慮到星巴克現在的物價,價值幾乎算最高之一了。唯獨注意需要有近期消費紀錄,不算純薅。
加航每年都會透過郵件贈送生日禮物但鮮有人提及,估計大家都關注實物去了。圖方便都可以領 100 Aeroplan 積分,還有一些消費然後加倍返還之類的選項,這樣看來 Aeroplan 就是永不過期了,因為每年生日至少保底入帳一次積分。
Sephora 確實每年都有一些大致等同於平常樣品體驗的生日禮物,可以到店領取。如果網購需要凑一單起送才能薅,比較雞肋。
生日時 App 會有一份價值相當於 Popcorn Chicken 左右的小食 Coupon 可供兌換。
生日當天可以憑證件享用一份 Grand Slam® Breakfast,可以直接在 Denny’s 官網活動頁面查看細則及活動參與店鋪,注意有些分店可能不提供此優惠,需要提前查好。
提前在 Lindt 官網注冊可以在生日當月獲贈一袋 150 克 LINDOR 巧克力 Coupon,與 Sephora 類似,可以選擇到店領取,如果網上領取則需要和其他商品凑夠一單起送。詳情見官網活動頁面。
死去的澳門記憶攻擊了我。
我真是太倦怠於「18 歲以後所有居住過 6 個月以上國家的無犯罪證明」這種要求了,不知道有人是世界公民嗎?
這不,我還得去搞一份澳門刑事紀錄證明書,非本澳居民,沒有數位化管道,申請相當麻煩。
過程倒不容易被刁難,根據官網信息,準備相應材料即可。但十指指模和護照公證本兩項,還得大冬天出兩趟門,費用也不菲。
簡單總結,非本澳居民真正需要隨信封寄出的東西是:
上述材料準備齊全後,寄往「澳門郵箱1089 號」,掛號信郵費 $34.85。
然後 Canada Post 的效率才叫高啊,寄了一個多月才到。
身份證明局確認收到資料後,會在系統中把申請狀態改為「請付費」,普通申請(5 個工作日)澳門元 50 元,加快申請(2 個工作日)澳門元 150 元,郵費由郵寄地區決定。就 Canada Post 那效率,沒必要加快那一兩天,普通申請加郵費最後合計付費 $16.05,良心價啊……I Miss Macau。
回程也花了將近一個月,但還是略快於寄出,具體時間線系統中有記載,如下:

列印費、交通費忽略不計,在我還是用政府服務控制成本的情況下(一些商業公證、指模機構會比我上面所述價格貴),這張行為紙到手歷時約兩個半月,總計花費 $129.65,折合時下匯率 756.26 MOP,可謂一紙千金。
到手時意外發現信封上只有中葡雙語,難怪郵局小姐姐還愣了兩秒。

最後竟想感嘆一番東方大國的數位化程度其實滿高的,手機 App 點一點就能出無犯罪證明,且零成本……
我又帶來乾貨了,全網首發,本文發表之前沒有相關中文資訊。估計真正會接觸到自出版領域的人還是比較少。
ISBN 大家不會陌生,即國際標準書號,每本書後面都有。最近給自己 KDP 上已出版的四本書都申請了書號,過程相當順利,直觀體驗了出版自由該是什麽模樣。本攻略重點將放在自出版上,尤其是電子書。
加拿大的 ISBN 是由 Library and Archives Canada (LAC) 管理,免費提供,當然 ISBN 在各國 technically 都該是免費的,包括中國。但實際上,加拿大可能是全世界最慷慨的國家,沒有之一。很多國家名義免費,但政府仍會收一筆較低的行政費用。至於中國,跟出版社打過交道就知道,中國的 ISBN 壟斷在大型機構手上,進行出版有大量審查不説,你如果想透過它們自費出版價格極高,幾乎不可能像在加拿大這樣絲滑自出版一本書。另外美國雖然出版也自由,但 ISBN 由一家叫 Bowker 的私營公司壟斷管理,需要付費,甚至是明碼標價 $125 一個,從這個角度看,加拿大的 ISBN 又何嘗不算一種福利?
首先要前往加拿大 ISBN 政府官網申請帳號,下圖所示的 Publisher information,作為 self-publisher 全部填上自己本人的信息即可,自己的名字即是 Publiser Name,地址同樣使用自家住址。職位一欄就作者(Author)、譯者(Translator)之類的即可。不過這樣做你自己的信息就完全進入了政府出版社索引之中,幾乎實名上網,所以英文紅迪上就有人願意以簡單注冊一家公司的方式來規避這個問題。

表單提交後開始等待政府審核,最長 30 個工作日,我就等了一個月以上。期間有可能會觸發人工核驗,ISBN 會發郵件詢問你一些相關問題,以確認你是否真的是合資格的(自)出版商,避免 ISBN 系統遭到濫用。所以你最好已經有一個可供展示的出版結果,像我這樣出版在 KDP 就是其中一個選擇,出版結果在最後一步法定送存中也是必須的,稍後會講到。
我就收到了人工核驗的郵件,基本都是表單問過的問題,但他們想 double check,包括地址一類的證明還需要傳張銀行帳單過去,其實就是一個 KYC 的過程。另外會詢問你的出版物涉及的具體領域,這是原表單沒有的。最後,還需提供一份剛剛提到的出版物樣本以確認出版資質,KDP 即可。
審核通過後,ISBN 會透過郵件提供給你一個帳號,用於登入系統。進入系統後申請 ISBN 的流程就相當簡單了,填完一張非常簡短的信息表格就能完成,如下圖所示,已展示全部欄位。

其中標題處有點坑,不支援非英文、法文字符,所以非英法文出版物需要給一個翻譯後的名稱,再以括號注明語言。同時若是電子書,還需要再加一個括號注明格式。例如:Maria Chapdelaine (Traditional Chinese) (epub)。但不用擔心,這張表單提交後可以回頭重新編輯。
請注意,每一種格式(PDF、EPUB、紙質書)都需要獨立的 ISBN。這是國際通用的規則,在此只是稍微提醒一下。也就是說,一本書即有電子書又有實體書,兩者需要使用不同的 ISBN。而實體書既有精裝又有平裝,也是兩個不同的 ISBN。
正常情況,提交後表單後 ISBN 就會自動分配。
拿到 ISBN 後,就可以去更新你作品中的版權頁了,版權頁問題就不再贅述。更新、排版後,理論上這本書就已經和 ISBN 關聯起來,最終的出版物打磨完成。
但先別急,我們最後還有很重要的一步,法定送存(Legal Deposit)。
根據加拿大法律,任何出版物正式出版後 7 天內必須向 LAC 提交副本。此為法律義務。
如果是實體出版物,除了多一步印刷,法定送存也稍微麻煩一些,你需要將樣本寄至國家圖書館,並且數量還要根據印刷量決定:
最後隨樣書附上一張 Accompanying Form,寄往:
Legal Deposit
Library and Archives Canada
550 de la Cité Boulevard
Gatineau, Quebec J8T 0A7
像我一樣的電子出版物工作就會輕鬆很多,前往 LAC Secure File Transfer 注冊一個新帳號,再填一份表單,信息需與 ISBN 那邊的表單匹配,並附上電子出版物的檔案即可。
檔案只可以是以下格式且不超過 4 GB:
之後 Library and Archives Canada 會向你傳送 Official Legal Deposit Receipt,此回執有時效率滿低的,我等了四個月一度以為沒有。收到回執後,電子出版物的法定送存的義務就已經履行。
至此,大功告成,你的出版物同時也已進入加拿大國家圖書館系統,作為國家館藏永久存檔。感謝你對文化多樣性貢獻了一份力量!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2025 年,幾件大事,脈絡十分清晰,稱不上渾渾噩噩,但就是莫名過得很快。讓我久違地想認真寫一篇年終總結。
甚至年底時刷到大V推友說,還能寫年終總結的人,沒有到能影響股價的地步。很在理,我可影響不了什麽股價,只是記我的流水帳。
我沒有年度漢字,但如果要挑一個年度詞,大概是「過客」。
你對城市是過客,事業對你是過客,那個人對你亦是過客。
年初還循著舊習慣在過日子,頭兩個月都是在到處瞎逛,我太浮躁了,一定要高强度輸入刺激才能過活,閾值也越來越高。 縱觀整年的人際交往,發現真正的寶藏人脈是在二月 IFS 上認識的,而不是年中那些無效社交,所以還是 Ingress 更靠譜嗎?我之後還發現了一個特別有趣的細節,最開始熱聊了幾天,接著從二月底到四月底斷聯了整整兩個月,才重新聯絡上。(直覺裡總覺得應該是在頻繁交流)。優質關係感覺確實需要沉澱一番。而那種一上來熱情無比,天天都在聊天的上頭關係,無法持續。
再進一步概括,上述所説不就是「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嗎?又落後先哲兩千年。

二月中逃離加拿大的冬天,去 Tucson 打 2025 年的第一場大戰,首次沒有在加勒比過冬,而是感受 Arizona 的沙漠陽光。

接到人生第一次裁員的消息,不過是從鳳凰城回來後的第二週,這大概就叫心情大起大落。此時才意識到,Job Security 確實是一個很重要的概念,否則你不過是職場的過客。但其實當時對這件事沒太所謂,本來也沒多喜歡那份工作,況且能拿到 EI,這類福利才是作為發達國家能為你兜底的生存線。那就先休息一陣子吧,去做朝九晚五時做不了的那些事。

於是,我趁著第一次有這麽長的閒暇時間,不用上班,不用上學,決定回國探親一趟,這是我三年間第一次回國。走的那天,剛好出大選結果。PP 竟然能從領先二十個點被極限翻盤,全拜南邊鄰居那位所賜,如今回想起來,2025 會是極其 Drama 的一年,早有所預示。
在國内,先去深圳看了姐姐剛生的孩子,我的侄女。始終感覺別人的人生劇本還是按最常見的模式在推進,每次我提到我是不婚主義,別人都只當我是打嘴炮,譏諷我一定有一天會結。為什麽一定呢?今年種種經歷都是在告訴我,人生太不定了。

後來陪父母去了一趟西藏,其實心裡打的算盤是,成為外國人以後無法再去西藏自由行了,抓緊時間去一趟。拉薩往返阿里,俗稱小環線。

三年沒回國,香港則是瘟疫爆發後再也沒去過,也就是說,我從沒踏上過實行國安法後的「美麗新香港」。此番在美麗新香港,港鐵徵收了我五年不常用八達通行政費,45 港紙。路邊的橫幅更是哭笑不得,已經整整五年了嗎?

今年的六四集會都是那麽荒誕,去年發生過一些事情,造成了老民運和較新一派各自舉辦紀念活動。事發時我有所銳評,不在此多做贅述。

接下來的主旋律就是以找工作為主吧,輔以一些小插曲,比如去考了槍牌、又多翻譯了兩本書甚至發現中文榜單非常好打榜。畢竟誰沒事在加區買中文書呀。還有很難能可貴的一件事是,雖然每天很焦慮投簡歷,整個下午,能把每日新增的崗位投完,但其實之後也就不知道該再做什麽好,於是我今年竟然有時間玩遊戲了!要知道我前兩年的 Steam 年終總結,基本都是空的。況且我的頭號玩家好朋友,只要一出大作就馬上買,我在 Steam 家庭裡待著,玩遊戲從來沒付過錢。他真的是我家人啊,這不是家人是什麽?我今年為此還自建了一個遊戲評測站。
如此差的市場環境下,我也是親身體驗了什麽叫做就業地獄。愣是幾個月,幾千份申請,杳無音訊。那段時間我也高强度的參加一些社交活動,主要都是 Web3 的主題,偶爾有一些 AI 或者傳統 Tech 相關的,幻想著能巧遇什麽工作機會。事實證明,這類活動都是無效社交居多。工作沒找到,期間倒是有一段終成過客的 Situationship,在另一篇文章裡説了很多,不願再提。



真正再次工作,已經是九月了,并不是一份加拿大的工作,本地的失業率就是地獄級,想找份餐館工都沒機會。並且還遭遇了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即西人公司也開始搞試工那一套,還打算不付工資,Service Canada 幫我打了個電話過去他們立即認慫。
在那之後投了某 base 新加坡的 Top 交易所,全遠程崗位,秒安排面試,兩輪過後就拿了 offer。有時不要太貶低自己,在加拿大找不到的工作,真的只是市場的問題,而不是你能力的問題。説來只依結果來看,好事並不多,這算其中一樁,非要再挑出來一件,大概是投資收益還不錯吧。四月川普瞎搞的時候一度以為涼涼,結果穩到年底再回看,實際是個大牛市。

十月則是真正的噩耗,遠比裁員和孽緣致命。安省省提名的碩博通道,整整一年沒有撈人。而我 60 分高分的 Profile,就這樣到期作廢。但總得為身分找 Plan B,EE 分數高攀不起,法語雖説也算在學,不可能這麽快出成果。於是決定立馬搬去紐芬蘭,走 NLPNP 碰碰運氣,畢竟已經沒有理由再待在安省了,且 NLPNP 條件上我是 qualified 的。這個決定其實做得相當果斷,十月底我已經搬到了紐芬蘭,朋友們都對我怎麽突然就離開搬家去另一個省感到震驚甚至不解。甚至多倫多的租房 lease,那個時候都還剩著半年,整座城市而言,我也不過是過客。



我在紐芬蘭的舊友們,其實也是各種驚訝。忘年交老白男非常高興我回來了,馬上按慣例邀請我去他家喝酒。找到住所前寄住的印度朋友家,他吐槽只見過大家離開 NL 去大城市的,我還是他見着第一個回來的。找房過程就更有意思了,到了地方才發現二房東是認識的人,於是住所就敲定了。小城市就是這樣吧。12月已是千樹萬樹梨花開,我一週唯一出了一次門,去M記吃點東西,老遠就有人在背後喊我名字,怎麽這都能認出來的……是以前兼職時的同事,他並不知道我搬回過安省,不知道種種故事,在他眼裡我只是很久不見。
猶記得離開之前,和一位在 Solana 共享空間的朋友相談,提到我要搬家及其原因,我搖搖頭說:「My future is uncertain.」他馬上接了一句:「Everyone’s future is uncertain.」,我感嘆你真是大哲學家。
我當時只是當成「道理我都懂」把這句話記了下來。直到12月有件事情極深觸動了我。工作時有個需求接觸到了隔壁測試組的組長,他知道我在加拿大後非常感興趣,又是加我私人微信又是閒聊很多,他原本也想過來加拿大,目前是隨著公司工簽待在新加坡,也有著身分焦慮。

我看著「有的時候覺得壓力好大」那句話發呆,又想起兩個月前朋友的那句「Everyone’s future is uncertain」,原來是真理。我簡單翻了翻了他的朋友圈,已過不惑之年,家有一個小朋友。他竟然一開篇就對小十多歲的新同事聊這些,但我們沒有代溝,感同身受。他最後也留下不少套話,例如我還年輕,這就是最大的優勢。
年終總結的結尾,似乎要寫一些對新年的展望,但我取消了這個環節。顯然,要是定目標,最後只會發現小丑是自己,沒有幾項真正完成了。
新省份的移民政策,近乎「黑箱」——也是那位中年同事形容新加坡移民政策時所用的詞。所以我只是説,過來碰碰運氣吧,已經沒理由死磕安省。此處姑且存在中獎概率。新年真要展望的不多,盡人事就好,我也曾盡過人事,把 OINP 卷到了 60 分。不定數太多,無法許諾什麽,這裡更不是願望池。
「Everyone’s future is uncertain」,但每個人仍在繼續努力生活,你如果説「想死」,那是口嗨,鐵生二十年前看得都比我們通透。嘴上天天念叨著「想死」的人,不是真正想死,而是還在渴望愛——雖然我得承認讀到這段時我破防了。
丙午年,繼續體驗酸甜苦辣,繼續逃避寂寞不斷。
面對近日諸多現象,腦海中突然就隨想出一個概念——數字回流。
「回流」話題的討論並不罕見,且從未停止過爭辯,指移民群體認為新生活無法如願,於是又遷移回了母國。顧名思義「數字回流」,則針對的是「數字移民」團體。
注意,是「數字移民」,而不是「數字遊民」。「數字移民」旨在地理條件受限時通過其他線上手段賦予自己一個全新的互聯網身分,需要藉助科學上網的中國網民應當再熟悉不過其定義。
數字移民的動機和物理移民一樣,各有各自的理由,並不一定只侷限於上述科學上網的場景。例如,發達國家的高淨值人士仍然會移居外國,動機是避稅,那麽數字移民的動機也可以是避稅。避稅問題上我自己都算得上一名數字移民,Google Play 等純線上結算虛擬商品的平臺,我一直沒有切換到加區,換加區就意味著立虧 5%-15% 的消費稅,我是踩過坑的……
而我想説的「數字回流」現象,則發生在倡導自由互聯網、對抗巨頭的這一群數字移民身上。
首先,科學上網只是一個最淺顯、最基本的例子,因其最直接地反對了極權、審查和監控,力圖尋找一片自由的互聯網環境。畢竟墻内的互聯網產品,可謂窪中之窪,我都不願多提任何一嘴。
很好笑的一件往事是反送中期間,那時的前任在朋友圈發過一篇「拒用微信宣言」,但之後她還是照常使用,甚至是熱火朝天,因為我確實只最低限度使用微信,當時我拿這件事調侃過她無數次。反差實在太大,忍不住不去吐槽,她不曾刪文,於是每次點開她的朋友圈展示出來的結構,都是更新的動態,再加上底部的「拒用微信宣言」,活像行為藝術。顯然這就是一個數字回流的實例。
微信使用與否,畢竟大清國情在那,可以諒解。然而,自由世界出生長大的原生網民,其互聯網產品審美真能好到哪去嗎?這個問題我不止問過我自己一遍,並且橫跨數年。上個月我還在頻道裡發文,略有涉及此事。恍然才發現早在 2021 年我就和朋友深入討論過這個問題,並且我當時用了一個極為相似的概念叫「數位回國」,只是當時我太糾結於自身的一些困擾了,沒有將這個概念推廣開。
當時朋友的那句話非常重要,我需要在此再引述一次:
就算肉翻之後大家也不過是趙克伯格,誰會用你 TG?
醍醐灌頂。
回到反抗巨頭的點上,自由世界出生長大的原生網民,無非也一直處於科技巨頭的掌控之下。其中,Zuckerberg 大概是最討人厭的一位,當年他想推動 Facebook 入華時,在北京霧霾最嚴重的日子裡跑步作秀,很多網民都反感,諷刺他也想姓趙,應當是「趙克伯格」。後來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北京仍然沒有讓 Facebook 入華,於是他回去後立即發表一些對北京强硬的支持人權言論。包括川普今年上任後推動了反 DEI 政策,Meta 也是搶先響應號召,人人皆知趙克伯格是墻頭草。
人人皆知——自然包括原生自由互聯網的網民。同樣很討厭趙克伯格,並且拒絕使用任何 Meta 系產品的白人,我已經見過好幾位了,不止一例。所以 Zuckerberg 大概是最討人厭的一位,算不上我空穴來風針對他。
再次回顧一下我上個月所發文中的其中一段節選:
上月的軼事,我原本想加一個朋友 IG,他説早停用了,太浪費時間。這句話真是醍醐灌頂。眾所周知我是非常討厭趙克伯格和他手下的那些產品的,但怎麽也迫於環境卑躬屈膝了呢?甚至我還翻到了四年半前一模一樣的説辭,顯然我忘掉了。第二天,我對他說我也停用了,他表示我真是怪人。
但那是 Meta 系,Facebook 坐擁 30 億月活,Instagram 坐擁 20 億月活,還不計有國家無法直連,數字相當驚人。我停用 IG 後,也仍然保留著 Facebook,因為有些資訊和 Marketplace 算得上剛需。甚至資訊我都可以按照我針對微博等個別我要看的中國資訊源所採取的 RSS + TG 策略全部爬到 TG 上去,但倘若直接刪掉還是多有不便。「停用」功能本身的設計也很微妙,篤定你捨不得刪號,你還會在某個時候回來。其實我也猜到我肯定有朝一日會將 IG 下回來並恢復帳號,成為一個數字回流者。
新晉的討人厭大巨頭,無疑是馬斯克了。猶記得馬斯克正式收購推特,並把它的名字改為俗不可耐的「X」時,眾多推友紛紛宣布退推。我雖然沒有宣布退推,但因為確實價值觀和馬斯克不合,當時熱議的一些社媒替代品,長毛象也好,藍天也好,都有去嘗試。用戶粘性的問題,早已在產品界說爛,放到今日回看,我的長毛象和藍天除了幾個一定要捍衛自由互聯網的理想主義博主,已經沒什麽活躍追蹤。而我從當初甚至想要折騰自搭長毛象伺服器到今天,刷得最多的依舊是推特——大家不願意管它叫 X,至少這場改名是很失敗的。
除開用戶粘性,流量為王的年代,你擋不住 X 祭出大殺器呀——為付費驗證用戶流量分紅。一看見有錢,大家可就來興趣了,早就忘掉了那些自由互聯網的宣言。而長毛象也好,藍天也好,就算某個時間點湧入過大量用戶,留存率應該是低於預期的,無法經營他們的流量商業。乃至於誰還會像我這樣仍在自費自搭的博客上寫文章呢?我向來是 Old School,卻費力不討好。
此處還繞不開聯邦宇宙(Fediverse)的話題,聯邦宇宙不聯邦,自由社媒的建設一定道阻且長。要知道,長毛象、藍天都是聯邦宇宙社媒,那麽按照聯邦宇宙概念的設想,他們兩者應該是能互通的。結果你用著 ActivityPub,它用著 AT Protocol,各家協議都不同,互聯互通仍是空談。甚至巨頭家的 Threads 宣布支援聯邦宇宙了,但你還是搜不到 Threads 的帳號,為什麽?因為我們畢竟是一家大型商業公司,要有内容安全策略,我們的聯邦宇宙暫時是單向的。
至於 X?馬斯克天天盛讚微信是 No.1,和張小龍坐在一條船上呢。X 注定不會支援互聯互通的聯邦宇宙暢想。於是乎,我又看見不少博主回到了推特,甚至他們會發表標題類似《幾年後,我重新下回了 X》之類的文章,談論心路歷程,標誌著正式的數字回流。
數字回流的原因,歸根到底,是互聯網越來越不互聯,越來越封閉。數字移民的動機,如果只是逃走,那能去的地方自然會越來越少。
文章的最後,再引述一下杜叔叔 41 歲生日所寫的話吧:
I’m turning 41, but I don’t feel like celebrating.
Our generation is running out of time to save the free Internet built for us by our fathers.
…………
A dark, dystopian world is approaching fast — while we’re asleep. Our generation risks going down in history as the last one that had freedoms — and allowed them to be taken away.
We’ve been fed a lie.
…………
So no, I’m not going to celebrate today. I’m running out of time. We are running out of time.
誠然,留給自由網路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船牌我是兩年前就拿了,並且船牌本身較為容易,當時忘記寫一篇攻略,今天簡單補充一下。
船牌(Pleasure Craft Operator Card),即行船駕照,是海陸空最簡單的,無需經驗,無需實操。簡單總結,完成一場考試即可。
考試可以去 Transport Canada 認證的考點,比如很多戶外用品店就是合資格的考場。也可以直接線上考試,建議線上更為方便。
線上考試有好幾家提供服務的網站,標準費用為 $49.95+tax,很多時候都有折扣優惠比如黑五,因此並不像其他執照那樣完全由政府壟斷監督,甚至比較商業化。範例考試網站:
之後閲讀考試材料就行了,在上述網站繳費注冊後會提供,内容會覆蓋一些基本概念、安全規範、水上交通規則等,考試時間約 75 分鐘。一共有 50 題選擇題,答對 38 道以上就合格。大概花一下午時間沉浸學習一下即可,考試内容不難,通過率極高。即使不幸沒有合理,也可以免費重考,不限次數。考試只能以英文或法文進行。
通過考試之後,就可以列印出臨時船駕照,即時生效,正式牌照大約四週後就能收到。

大家也可以嘗試用圖上交通部直接給的優惠碼:CREW30
船牌沒有有效期,到手後終身可以使用。但是如圖,船牌並不是一張 Photo ID,有時也需要搭配其他有效的 Photo ID 使用。
我是隨手考著玩的,個人感覺船牌比較雞肋,但當然它存在真實的法律效力,例如聯邦有法例規管駕駛機動船艇,沒有船牌的駕船者將被檢控,罰款為 $250-$300。任何年齡及所駕駛船隻的大小,駕船者均須持有船牌方能下水。
因此有想租船開船體驗的朋友,可以準備起來了!
相關閲讀:
加拿大身分可 KYC 的幣卡不多,基本就只有《加國即享羊毛🐏》提到的 Crypto.com Visa 那唯一一張,Shakepay 和 Wealthsimple 勉强也算,畢竟可以透過加密貨幣出金,但上述三者都是預付存錢模式,沒有真正做到直接消費加密貨幣。
本文介紹的幣卡需以中國或其他支援國家的身分進行 KYC。
目前新用戶註冊開通後,30 天內充值至少 100U 等值金額,可獲得 10% 返現回饋。
用中國 KYC 過 Lv1 之後,發卡地選蒙古、不丹、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無需任何地址驗證材料,僅需填寫當地住址後,目前無審核,虛擬卡秒過。不需要提高 KYC 等級。
Bitget Wallet Card 於 2025 年 11 月 20 日正式開放「0 手續費」功能。普通用戶每月享有 400U 額度免手續費。
Bitget Wallet 為 Web3 錢包,無需注冊。
請直接透過連結申請卡片或使用邀請碼:wSnV9L。
中國用戶開通時注意選擇 Fiat24 提供的卡,海外用戶可選擇 VISA 卡。
以前會有《加國即享羊毛🐏》那篇文章,「即享」的意思我强調過是不需要 Direct Deposit。現在不再是學生時代有 Payroll 了,剛才想擴展更多的内容,但發現好像不該繼續放在那篇文章裡,故開這篇新文。
CIBC
五大行,坑點就在於月費,需要考慮長期收益。目前提供 $500 的開戶獎勵。獲取條件是設定兩個月至少 $500 的 DD,並滿足以下三個條件其一:
歡迎使用我的邀請連結。
Simplii
Simplii 是 CIBC 旗下的網路銀行,無月費。目前提供 $300 現金 + $50 Skip 禮品卡的開戶獎勵。獲取條件是設定連續三個月至少 $100 的 DD。歡迎使用我的邀請連結。
PC Financial
PC 家的網路銀行,無月費。PC Money Account 目前提供 200,000 點數的開戶獎勵(價值約 $200)。獲取條件是開戶後 60 天內設定連續三個月至少 $1500 的 DD。歡迎使用我的邀請碼:HL36583353。開戶頁面連結。

寫在紅葉飄零之際,以及即將迎來的漫長加國寒冬之前。
季節的更替,或許就如此刻的心情一樣跌宕。
回掃一遍文章列表,不得不説我已經很久很久沒寫過類似的東西,但情緒太過强烈,很難不去找一個缺口輸出。
我的心一度是一灘死水,甚至不時懷疑自己是否已經缺失了「去愛人的能力」,朋友總是打趣,「那種能力不太可能隨意消失吧!」總而言之,我貫徹獨身主義已經多年,我那位在紐芬蘭的忘年交好友,終身未娶,向來是我最現實的榜樣,而不是聽亞洲人天天嘮叨「總有一天」「你老了怎麽辦」云云的説法。這幾年的實踐裡,我事實就是沒有所謂喜歡的人。縱使街頭人來人往,千姿百態,我從未有一股名為喜歡的感覺會湧上心頭。
然而我也並非苦行僧,人的情感真的是極其複雜的東西,沒人能琢磨明白,這份寧靜在八月的第一個週三打破。
一個合作夥伴邀請我參加當晚一場原教旨的比特幣聚會,原本沒有太大興趣,「原教旨」意為不能討論山寨幣,這種場合是令我感到有些無言的,但合作夥伴說此次不見她就要離開安省半年,礙於情面還是答應了。
甚至我是第一個到場的人,面對不認識的人,我骨子裡社恐,不擅於和他們打交道。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人越來越多,也出現了幾位熟悉的面孔,這時我被一位亞裔女孩吸引——只是坐在那,無法看清容顔,也沒有聽見發言,真正被整體的氣場所吸引。
或許也稱不上一見鍾情那麽誇張吧,但根據開頭的背景陳述,我壓根就不該有這樣的心理衝動,多年來的死水真的開始蕩漾了。好在這種社交場合,搭話是最容易的,我上前去加了 TG 好友,並得知她來自台灣。於是,語言突然切換到了中文,不得不提同文的重要性,要是只能和她講英文,也許建立不了更深的連結,一如過去遇到的許多人。
後文,讓我稱呼她為L女士。
畢竟是一開始就帶著好感,我故意找更多的話題——比特幣以外的生活話題,例如我給L女士展示我的輸入法是注音,她確實被這件事驚訝到了。餐廳打烊之後,我們加場去 Bagel 店、去麥當勞,無它,全是為了想多了解一下這個人。
L女士只是遊客身分,認為北美的 startup 氛圍會比台灣好,於是四處找類似的活動看看機會,並為自己的財務自由之路尋找一些見解。她已經在紐約待了兩個月,在多倫多再待段時間之後就會回家。其實聽到這個消息時有一點點小失望,但同時也給自己打下了預防針,這是終有一天會離開的過客,我們無法創造未來——雖然後來證實,最早就打進的預防針,在洪水般的喜歡前一點作用都沒起。
L女士大我五歲,她一直故意不給我說真實年齡,但身邊共友早就説漏嘴了。想必我是真吃姐姐型這一套,年齡這一點上似乎真在重蹈覆轍。
後來幾天大概就是沒話找話,然後相約去其他各種 Web3 活動吧,像是 Solana 和 Polkadot 贊助的 co-working 空間,Conflux 的講座。能夠高頻率見面還存在一個前提是,我當時失業中,時間充裕,加拿大的就業市場完全崩盤,我一方面挺絕望的,另一方面我期盼著參加此類活動能遇到工作機會——事實證明從未有過。間中的 IG 私訊不斷,甚至開始打電話,其中有些對白我不知道是否自己想太多,還是真的裹挾一些曖昧,總之持續的交流是穩定推進中的。
8月14日,有一場每年慣例紀念二十多年前多倫多大停電的遊行活動,其實我是第一次知道這個活動,並且那也算我們第一次將參加非 Web3 的活動。更巧的是,活動起點是我家門口的公園,於是她和另外一個朋友相約,14號下午來我家 co-working,同時我來準備她的午餐。
當時聽到她要來家裡做客,固然是激動的,可我哪有什麽厨藝呢?甚至小小公寓裡厨具也不齊全,最後挑了一個最簡單的方案——燒烤。那時還有多倫多夏日的餘暉,猶記那天在驕陽下燒烤的場景,實在不是一個 good idea。我一直打探著她的中文真名,她不願透露,只説等到她很醉的時候吧。傍晚,另外一個朋友也到了,再加上臨時決定加入的我的室友,大家一同前往公園。
那是市政府允許飲酒的公園之一,我們帶上了很多酒,準備過一個狂歡夜,我想,酒精絕對是那晚最重要的催化劑之一。Blackout Night,遊行開始,噴火表演、斷頭台,甚至連路線都是保密的,想必突然被堵在路上的某些車輛其實會很無措。
遊行結束時,到了另一個公園,我們鋪開野餐墊坐下,大家的興致都很高昂,L女士也有些喝醉了。兩位新認識的情侶朋友,跟我們坐在同一張墊子上閒談,其中那位女生試探性問了我們一句:「Are you friends or ……」我把回答權抛給了她,「Just friends」「Sorry」「It’s Okay」。
我並不在意這個回答,因為那才是認識的第八天而已。我説我們上週才認識,L女士細細一想也挺吃驚的,因為天天都在一起,體感過去了好久好久,絕對不止一週。但真的,那才一週。
回到剛才的場景,情侶女方會這麽問,言下之意是她能感受出來一點東西或氛圍,原來我這麽明顯嗎?還是因為L女士的行為也比較從容?只見情侶女方之後還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
接著L女士讓我帶她找厠所,我們不熟悉路,繞了很遠很遠,竟意外地促成了一段二人時光。加上那時她很醉,我也很興奮,我們聊了很多無厘頭的東西,還留下了一些她「不敢打開」的照片和影片——另外,她總算在那時説出了她的中文真名。以至於過了很久我們回到原地時,朋友怒斥我們兩人走到哪裡去了,他們甚至以為我倆已經回家了。
那絕對是情感極具升溫的一天,我那幾天反復播放了那些影片無數次,完全暈船,無法自拔。
那個週末,我去了波特蘭,參加 Ingress 活動,早在認識她之前定的行程。L女士去了其他活動,所以沒有一起參加。那個時候,我看見她參加其他活動的 IG 動態,也只是和看見其他朋友的心態一樣,還沒有多大的起伏。我在波特蘭的兩天時線上仍有聊天往來,只是不多。雖然我已經開始在暈船,但時下仍然很克制,也清晰明白她終究只是以遊客身分待在這裡罷了。預防針,無時無刻都得給自己來幾下。
回到加拿大之後,緊接著次週末又有和波特蘭同系列的遊戲活動,舉辦在魁北克城。我原本想説放棄的,魁北克城物理距離看起來近,通勤成本卻意外地高,況且上一週才去了波特蘭,連續兩週出行是否太肝了?
但那兩天我們意外聊到她想去魁北克,畢竟作為遊客,她也想趁著機會多玩幾個加拿大城市。我提議要不開車去一趟吧,我週末原本就在考慮去魁北克城的?沒想到她爽口答應了。她起初有想多叫幾個朋友,至少分攤一下旅費,但大家都太忙了,無法臨時出門一週,於是最後變成只有我們兩個無業遊民的旅程。
L女士説,她想看星星,她很喜歡星星,從 TG 的 Handle 就能看出來。那正好去買一些露營設備,找個夜空保護區 camping 吧。露營是我來加拿大籌劃已久但從未真正落實的一項活動。
8月21日,甚至我們中午還去了 IEEE 一個偏學術的區塊鏈活動,然後才在下午開始驅車六百多公里去 Mont-Tremblant 山上的營地。那時不過才是認識的第十五天,剛剛半個月。
遙遙長途駕駛中,趣事亦有不少,氛圍一點一點地變得融洽。
到達營地時,已經是凌晨兩點,理論上的 check-in 時間早已過了,我們直接開了進去。那晚的星空美得不像話,比我前幾次觀星的條件都好,銀河肉眼可見,我用手機拍攝的延時還捕捉到了一顆小流星。可惜來不及許願。
我們搭好帳篷,氣墊床甚至沒能撐起來,只有一個枕頭,各自在自己的睡袋裡入眠,我笑稱這也算一種同床共枕。但那晚實在太冷了,我的睡袋不夠厚,露營這件事,從來不是想象中那麽浪漫。
説起來我預料到很冷,為她帶了一件外套,要在天氣澈底變冷之前回台灣,是她嘴邊一直念叨的話,因為她沒有任何厚衣服。而我總是回答,買不就好了?我想多留住她幾天。
後來幾天,吃吃喝喝,遊山玩水,我並不打算寫太多遊玩的細節。她最愛的,就是無時無刻拍攝記錄生活,副作用是電量每次都消耗得很快,三個行動電源都不夠,最後要用我的手機代勞。於是我每晚的作業,就是傳送上百張照片給她。
只需知道,Omega Park、Laval 大學學生宿舍、魁北克老城、芳堤娜城堡、鬼怪取景地、Levis、Montmorency 瀑布、滑索、Leméac、滿地可舊港、聖母院、皇家山……諸多地點,無數美好回憶創下,關係也愈發曖昧,期間的細節,並沒有那麽重要。我愛在魁國不時秀幾句蹩脚法語,像是指著前車車牌的「Je me souviens」,說:「你也要記得。」「記得什麽?」「就是記得,這句話沒有賓語。」其實,我連牽她手都小心翼翼,不敢十指相扣。但無論如何,當時在街頭的路人眼中的我們,無非是一對年輕的亞裔情侶,不會有其他揣測。
但我們從來也沒有承諾過什麽,我也深知無法承諾,承諾問題上我們一直是心照不宣的。縱使我非常喜歡姐姐,我們身處的確實是不同階段,例如她始終在關心著她的投資、創業、財務自由的未來。如果我們處於嚴肅關係中,我根本無力支持。我在拍一張較為親密的照片時,她再三叮囑我不要發給別人,我笑著回答我能發給誰,都是獨家記憶罷了。熱愛發 IG 動態的她,也並沒有在這一週的旅程中發太多内容,合照當然更不可能。舉止背後的含義非常明晰,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太近,我們的關係只能處於地下,況且我們的結局早已注定。所有的一切,我至始至終清楚,從未糾結過。
此趟旅程之後,我們都休整一番,我仍在四處投遞工作,也仍會在一些活動上跟她見面。八月日曆上的活動,排得密密麻麻,比往常任何一個月都多,但我所有參加的目的都是見她而已,我已經很疲於高强度參加此類活動了。
9月1日是今年 CNE 的最後一天,L女士之前提過想參加,但因為時間安排,我們最後還是拖到了最後一天。我往年從沒去過 CNE,一是一個人,二是要收費,三是確實也不感興趣。但是陪她在加拿大體驗更多的項目,我也可以創造更多的回憶,有何不可?
CNE 説白了只是一個大型廟會加遊樂園,往年的我不感興趣是正常的。當天做的事情除逛會館,就是遊玩不同設施。我們有一張在摩天輪下的合照,不得不説是典型的約會場景。可惜最後一天的壞處是,CNE 提前關門,我們最後有幾個設施沒排上,還挺遺憾的。於是我們繼續散步,畢竟只有散步時我們才能真正聊天。走了快一個小時到 Little Tibet,去吃我很喜歡的一家西藏 momo。因為我説我想吃點特別的,這種菜系一般很難約到人一起,好在她的反饋還不錯。那晚溫度已經很低了,多倫多畢竟涼得很早,我再次把特地帶的外套留給了她,「怎麽樣,貼心吧?」「還好啦。」
L女士原計劃9月9日就要走了,我也為離別做足了心理準備。我説,我就不送了,我會哭的。她説,why not,那就哭唄。送行,是原本的約定之一。
她在最後一次逛多倫多禮品店的時候,還為我留下了一個小禮物,我很開心。説來禮物在我們這場短期關係裡並沒有互送多少,我也只是在波特蘭回來時為她帶了一個冰箱貼罷了,也許還有一隻 TG 上的虛擬小熊。收集冰箱貼是我們共同的愛好之一。旅費也在那次見面算清並 AA 掉了。沒有承諾的短期關係顯得那麽純粹美好,證實她絕不是撈女,撈女是我這些年來最 PTSD 的名詞,或許也是我獨身這麽久的主因之一。
同日,一位來自越南的共同好友竟然向她表白了。也許説不上表白,只是表達喜歡這份心意,並且他也自認為不可能,不會採取進一步的措施。L女士活潑開朗,笑起來特別甜,善於社交,我也知道,喜歡她的人非常多。其實我當時還是堅持「I Deserve It」的健康心態,這段時間裡,我們跑這麽多活動認識了無數人,她終歸選擇跟我待在一起,不用深究其因。越南好友追問這段時間裡L女士和誰在一起最久時,他方才得知是我,感覺得到他還挺詫異的。再後來,越南好友還問L女士既然願意和我一起去魁北克玩一週,一定是對我很有安全感的,她究竟看待我的?其實我也不知道,感情這東西根本説不清楚,我超級想聽到這個答案的回覆,可惜她竟搪塞了過去。
就在我連離別時的話語都全部想好時,9號送她離開,結束這一場奇遇時,她突然改變主意不走了,甚至那已經是24小時内,退票根本都不能再退多少。她沒有說真正的理由,只是說多待一會,也許能看楓葉。賞楓,是另一個約定。
後來還是照常見面,參加活動,我們還去了 Waterloo Tech Week。我説既然多待一段時間,不如再多走幾個地方。她其實沒那麽想去,滑鐵盧畢竟更無聊。她一直都説加拿大太無聊了,這無法否認,我前幾年的傷痛文學也一直吐槽同一件事,亞洲人不會覺得加拿大有趣的,但我是注定還要掙扎在加拿大的人,而她天生就不用。能夠在辭職之後四處旅居一下,向來也是我夢寐的生活,然後我要等到那本遙遙無期的加拿大護照到手之後才有可能做同樣的事。
我曾拿著她的中華民國護照拍過一張合照,拍照的朋友戲稱那是「結婚照」,看起來確實滿像的——兩個人並肩坐在一起手裡拿著本式證件。覆盤的時候,必須承認我甚至有三分接觸她的動機只是因為她是台灣人,幻想要是她能帶走我當陸配也不錯——這個玩笑我甚至當面開過,只是她不知道其中有三分不是玩笑。後來,我也接受了這三分圖謀不軌的狠狠懲罰。
滑鐵盧歸來的再下一個週一週二,她連續兩天來我家,我仔細琢磨著她 Reels 發給我的新奇菜譜做給她吃,成品效果仍然很差,好在她照單全收。仍然是很居家,很親密的兩天——也可能只是我認為。不知道是否我第一天拉著她叫她別走時被發現了我其實很黏人。可我實際就是黏人又缺乏安全感的類型,只是相處時間真的沒有那麽長,這些缺點未被發現吧,體感真的過了好久好久。
同一週的週五,還是在往常都去的共享辦公空間,氣氛明顯感覺有一點點不對勁,最後那成了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我沒來得及跟她告別她已經離開了,並且那天晚上起,她再也沒給我發過任何訊息。
最後的結局,竟然是斷崖式斷聯,這一點也讓我難過了很久很久,向朋友傾訴,抑或是藉酒消愁。斷聯第三天時走在路上我竟然突然哭了出來,分手我都沒這麽痛苦過,我自己至今也不知道這段經歷,明明也就一個半月,為什麽會翻湧這麽强烈的情感。
她本人,我是絕對不會討厭的,在特殊時期,我處於失業,封閉在加拿大這麽多年,拿身分未果的狀態下,能和她創造了非常多的美好回憶,兩個人互相陪伴這麽久,非常浪漫,即使沒有名分,概念上得算 situationship 吧。況且這就是典型的 summer love,有一個固定結局,這段關係也真的在夏天結束時同步結束了。無論如何,哪怕利益算盡,我在這段關係裡都談不上虧,只有值得,我曾經是被撈女狠狠害過的。
我想,就是結局不夠浪漫吧。至今仍幻想要是9號照常送她離開,將是多麽完美的結局,但生活沒有如果,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很難接受的只是「斷崖」這件事,要知道她還沒正式離開,我預設的這段關係,應該是到她離開時自然結束。只能説人世間的情感就是如此 out of control,你從沒有辦法期待事事如意。如果是在她離開時自然結束,我的心理絕對做足了心理準備,會好很多。意料之外、措手不及,是我痛苦的最大來源。
當時,發現她已經可以左右我的情緒如此厲害,我自己也是有很强烈想抽身的念頭。每個人處理情緒的方式都不一樣。我無法理解任何關係下斷崖式斷聯的動機,因為我不是那一類人。但也許,那是她自己抽身,也防止我越陷越深的方式吧?總之,這是一個無法再深究的問題,我甚至沒有立場去問,停止内耗才是當務之急。
在那之後的次週一,恰好也是我開始新工作的第一天,生活模式本身就隨之變化,就算關係如常也不能再經常同她出去。當然,我沒有被拉黑,雖然沒能當面好好道別,還是在訊息裡感謝了她這段時間的陪伴。這真的是我人生中的一段重要奇遇,這種 Summer Love,我尚且是第一次遇到,並不知如何很好地處理,和往常的情形都有所不同,所以我才覺得不妨寫下這篇文章。——她也沒有不回覆,内容很好猜,就是也謝謝我的陪伴和照顧。其實這樣想來,關係結束得已經足夠體面了,或者説,我們之間壓根就不存在任何不體面的元素來破壞這段關係。無非就是迅速開始,又斷崖結束。
上週五,我嘴上説著不再去我們例行的共享辦公室,還是在最後兩小時的時候去看了一眼,她不在。越南好友那天來告別,因為他週日就要回越南了,他事實上的身分也只是遊客,只是用 Vistor Record 續期了很久罷了。越南好友主動問我還在聯絡L女士嗎?我説她突然對我很冷淡了。他再次詫異,忙問我是不是説錯了話。遭遇斷崖的人都會這麽想吧?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於是陷入無盡的内耗,就如我這幾天一樣。我只能表示不知道。他安慰我,只要她還回話,就不算是真的不理我了,她也許是累了。但那任人都能感受到的尷尬氣氛,哪裡敢多説兩句,我也不是什麽死纏爛打的人。
L女士走了,越南好友也走了。那個共享辦公室裡,甚至連 Host 都不在場,因為很多人包括 Host 都前往了亞洲,參加 KBW 和 TOKEN2049,我完全找不到人説話,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只覺得無比的空虛。我向來沒有多喜歡參加活動,很多人添加一個聯絡方式後根本沒有再聯絡過,全是無效社交,她甚至還一度同意我這句話,沒想到她轉瞬成為了其中一員。參加這麽多活動,稍微有多交流一點點的人,那一天全部不見了。哪怕我深知這一個半月的回憶都是真實且美好的,也無法抵抗那一刹那的虛無感。
Summer Love 的無疾而終,即使從第一天就在打預防針,從未料到反應竟然會比一些愛情長跑還猛烈。高頻率的見面,時間被壓縮,比起一兩週才約會一次的職人模式,體感時間拉得很長很長,大概相當於四五個月。或許,我也只是經歷著戒斷反應,僅僅一個半月,竟可以把習慣養成,知道她一定會在某個點傳 Reels 給我。我回顧某些日子裡,互傳訊息也沒那麽頻繁,只是當你知道她會來時,感到心安;而現在你知道她不會再來時,便感到不適。
朋友們為我舉了無數的例子,說這是前面預支了太多快樂,需要補一點債回去;說其實很浪漫,聽起來就像是一部電影。電影之說,我也贊同,因此我才寫下這篇文章,是故事,也是劇本,或許,我應該把它拍出來。
反覆聽著我最喜歡的樂隊 MLA ,似乎又多聽懂幾首,尤其是那些描述曖昧和短期關係的,像是《麥記最後一夜》或是《以為和你熟》——「但是我亦走不進你心裡頭」,其實,我已經在相處中探到她内心有很深的一層防備,而且我是沒能力打開的。
「聽說世間所有情愛的事,不過是浪漫的想像所致。」説不定在她眼裡,我根本從不算熟過吧?
Anyway,我不是要興師問罪,感謝她在我的低谷時期,意外天降並陪伴。並且是不用考慮承諾、原生家庭、未來的純粹浪漫陪伴,即使它注定會凋零。
它確是我永生難忘的一場「奇遇」。
P.S. 評論區竟然有大佬在認真評論,稍微提一下,故事略有後續,就是我强行續聯了一段時間,有再見面,不過兩次。楓葉之約補上了,再有就是我最後請她吃了一頓飯,是她之前提及我找到工作後要請她的那一頓,然後我竟然因為一些事情先離開了多倫多……人生就是這麽無常。强行續聯是無法讓氣氛恢復如初的,那期間我事實是受著「特殊對待」的。我實在頂不住内耗,於是現在真正斷聯了。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